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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草根章草

热度 12已有 714 次阅读2014-1-16 09:42

 
2014年1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书画创作高级研修班发布春季招生简章。在这个全国唯一以导师专项研修班形式开展高端教育培训的招生中,倪进祥书法诗联专项研修班报名踊跃的同时,也因为“突破国展的实战经验”的教学方式引起一片哗然。倪进祥一个草根,凭什么在清华美院开课收徒?他靠“歪门邪道”能走多远?
    满头杂草朝天的倪进祥一头扎进书法界,就以他的特立独行引起质疑与打压,可他竟然把草根的苦涩变成养分,滋养章草这一传统的草根书法,展现出高古新姿。并以死倔、死硬、死执拗的草根精神,成为中国最年轻的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就是在雪地里磕头作揖、撒泼打滚,也要在杂草朝天的江南草野,绽放花的鲜艳。他心怀感恩的寸草之心回报社会,免费辅导书法爱好者,弟子三千,能者上百,将200多人推进国家级书法展览。
酷爱写字,疯魔了深夜盗碑的乡村少年
    30多年前一个漆黑的夏夜,两个光腚孩子钻进安徽无为县一片遗弃多年的旧坟地,将一块断碑装上独轮车,吱吱嘎嘎推进小村最破烂的一个院落里。
    卸石碑的时候,最小的那个光腚孩子“哎呦”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夜空。母亲跑出来一看,小儿子右手无名指被砸在碑下,满手鲜血淋漓。只见小儿子咬着牙,找块破布缠巴缠巴,又上去抬碑。这个光腚孩子叫倪进祥,他想不到这个小小举动会让他留下终身残疾。他让哥哥帮他偷来这块不知道何年间的石碑,是因为这个无主石碑上刻着字,他偷回来只是想用指头蘸水在上面练字。
   30年前在安徽无为,这样的古碑还有很多。
    安徽无为在今天来说是鲜为人知的小地方。但在大宋时期,这个因“无为而治”得名的小县,却是与临安、扬州、寿春齐名的南宋四大名城。曾有一个叫米芾的大书法家,被贬到这里“知无为军”。需要说明的是,“无为军”不是部队,而是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也就是说,米芾相当于无为的市委书记。
    米芾这个市委书记据说不太称职,他听说河里有块奇怪的大石头,就运到官衙纳头便拜,因此留下“米颠”的千古名号。当然,米芾和后世的很多著名书法家,在无为这个地方留下了很多书法碑刻。就是这些碑刻,几乎疯魔了乡村少年倪进祥。
    这个右手无名指被砸扁的光腚娃娃,把碑上的字练得滚瓜烂熟之后,又跑到村里一个当过私塾先生的老头那里学雷锋、做好事、劈柴担水。他没别的要求,只求老人写字的时候他能在一边研磨抻纸。这个村里最有文化的老先生一高兴,就把《全唐诗》、《三字经》等线状古书借给他看。倪进祥天天将古书掖在裤腰里,喂猪打柴间隙,不忘偷偷瞄一眼。老先生作古之后,村里红白喜事逢年过节需要写对联,娃娃倪进祥成了接班人。不但写一些寿比南山的古诗词,偶尔还编造一些对联来写。
    初中的时候,倪进祥听说县城有个书法界名宿杨尚模,毕业于国立安徽大学,是于右任的弟子。倪进祥借了辆破自行车,驮着一蛇皮袋子自家地里的萝卜白菜,吱吱嘎嘎跑去拜师,老先生年事已高懒得理他,无论怎么求都没用。最后,老先生随口出了个对联想逼退倪进祥。上联是:一撇如刀,劈开金山分白玉。
    直把这小子憋得脸红脖子粗,都没憋出一句整话。倪进祥羞臊之下跨上自行车便回,一出县城,只听小河里噗通一声,原来是自行车轮将路上的石子碾得蹦进河里。这小子灵机一动,调转车头又去敲杨尚模的家门,开门便拜道:三点似石,激起艺海卷狂涛。
   老先生无奈,破例收下这个衣衫褴褛的穷学生,不仅教授书法,还责令倪进祥每周自作一首古体诗带来,不带就得挨板子。
    磕头撒泼,睡在床底下的游学生兄弟
   因为在书法上用心过多而荒废了太多学业,1989年倪进祥高中毕业后,不出所料地成了落榜生。按照常规,此时他应该安心种地或者外出打工,侍奉刚刚做完直肠癌的母亲。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的重病让家里一贫如洗,还欠下了不少外债。所有的人都认为倪进祥应该打工还债。

  倪进祥独自来到大伯家,说:“大伯,你借给我点钱吧,我要去芜湖!”
“孩子懂事了,知道打工还债了,怎么着大伯也得给你出这个路费!”大伯欣慰地去翻箱倒柜找钱。
“我不去打工,我安徽师范大学上大学!我找你借学费!”倪进祥梗着脖子如实说。
“你娘病得那么厉害,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自己没出息考不上大学,还想花钱买大学上?不借,你磕头作揖我都不借!”大伯气急了,这孩子太不靠谱了。
话刚落地,倪进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伯脖子一扭,装作没看见。“我求求你了大伯,你帮我一下吧,我真想去上学啊!”随着声音落在地上的,还有咚咚的磕头声。
大伯背着手蹒跚远去,留下一声叹息!
    倪进祥扭头再去二叔家,磕头作揖不管用,实在没招了,就在雪地里满大街地打滚哭嚎。亲友们觉得这孩子脑子差不多真的坏掉了,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东家一百西家五十,含泪凑了1000块钱,塞到了一头热汗一脸冰泪的倪进祥手里:“孩子,去奔前程吧,不求富贵,但求平安!”
  然后手搭凉棚,望着倪进祥一步步向城市走去。那个瞬间,倪进祥没有回头,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亲人们啊,你们等着瞧吧,今天在雪地里破碎的尊严,我会用手中的毛笔写回来!”
   1989年冬天,倪进祥成了安徽师范大学的自费生。借来的1000元,500元交了学费,再租了一个床位,剩下的买了纸笔,想买饭票已经没有钱了。
      倪进祥进了食堂后厨找到大师傅说:“我没钱吃饭了,我帮你们洗菜刷碗吧,条件就是你能给我一口饭吃,剩饭都成!”
     大师傅说:“都吃不上饭了还这样刻苦读书,这孩子该帮!”从此之后,倪进祥一下课就往食堂后厨跑。干完活,吃的问题就解决了。
     床位只租了3个月,再住下去又没钱了。正式生刘诗能说:“要不你跟我一个床挤挤吧。”

   “那怎么行?宿舍管理员一查就露馅了,这样吧,我睡你床底下,你把床单往下抻抻,挡住我就成了,别让管理员发现。”倪进祥说完,拿塑料编织袋往床底下一铺,一侧身滚了进去。小刘低头问:“怎么样?”
   “明天我帮你们把鞋子都刷了吧,你们脚臭得太厉害了!”倪进祥满意地说。
    吃住都解决了,学习的问题又来了。尽管倪进祥省吃俭用,但练习书画总要用宣纸。每天,倪进祥都是最后离开教室帮着倒垃圾的好学生。实际上他把同学们练完字扔掉的废纸,捡回来在空隙处练字,或者学着公园里练字的老人,用水在水泥地上练字。
     后来一个同学发现了这个秘密,为了送给倪进祥一刀宣纸,就说自己买错了纸没法用,硬塞给了倪进祥。有的老师把自己的借书证借给倪进祥,这样他就可以天天泡在图书馆里了。
    当口袋里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的时候,倪进祥走进美术系当了模特。男模价位低,一小时8块,8块就8块,给钱就行。不管别人怎么瞧不起自己刷碗、睡床底、捡废纸、当男模,只要能保证把书读下去,干什么都成。
    投笔从戎,一个个军礼敲开名师之门
   可是,即便把笔名改为“江南草野”的倪进祥把根深深扎进乱石岗,想顽强在学校生存下去都很难。一年之后,一个巨大的噩耗又把他连根拔起,插回故乡贫瘠的土地。1990年秋天,母亲的直肠癌做了第二次手术,此时家庭已经债台高筑摇摇欲坠,无论他怎么热爱书法,都必须牺牲自己来保全家庭。
    倪进祥无奈返乡打工救母。村上一个当过兵的人见倪进祥对书法如此走火入魔,给他指了一条道说:“你就是考上美术学院家里也拿不起学费,你去部队吧,政府还能发一些优抚金给你母亲治病。再说部队是个大熔炉,说不定能把你炼成块好钢。”
    1990年10月倪进祥报名参军。按照招兵的严格要求,小时候因为抬石碑砸坏的右手无名指,体检的时候本来不太够格,可他早有防备,马上从怀里掏出毛笔,用拇指、食指、中指三个指头捏起毛笔,蘸水唰唰唰龙飞凤舞在桌子上写了一首诗,揣起笔对医生说:“我这样都能当书法家,不碍事吧。”

   几个接兵干部过来一看那娟秀流利的字体,纷纷说:“部队打枪不用无名指,食指拇指健全就行。小伙子,你来我们部队吧,我们部队在大城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最后,倪进祥没去大城市,而是入伍到了离老家最远的黑龙江佳木斯某部高炮旅。其实他有自己的小九九:越是偏远地区人才越少,部队越重视,才有出头之日。
    果然,倪进祥一进部队,就因为书画特长当了图书馆管理员,归旅宣传科管。见倪进祥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津贴买不起宣纸毛笔,宣传科长王法祥说:“你以后买纸砚笔墨开个发票,把发票给我就行。”
    一买就是好几年,倪进祥因书法成绩成了“全国军地两用人才先进个人”。等王法祥转业时,倪进祥感恩戴德地帮他收拾行李,拉开王法祥办公桌抽屉,倪进祥突然间泪流满面:抽屉里签着“报销人倪进祥”名字的所有买纸笔发票,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这几千元发票压根儿就没公款报销,全是王法祥自掏腰包。
    1992年7月,全国第五届书法大展在沈阳评选揭晓,信心满满的倪进祥也投了稿,却一直没得到入选或者获奖消息。他不服气,找领导请假奔赴沈阳。在展厅里,这个小战士整整转了3天。回部队的时候,他蔫了,也服气了。比起获奖作品,他的作品有四大致命缺点:尺幅太小、原创性差、用笔拘谨、章法死板。
    这怎么办呢?旅政治部主任卞友祥见平时总是一副打了鸡血样子的倪进祥,突然耷拉着脑袋回来,就点拨说:“你得出去拜师学艺啊,佳木斯没有你去哈尔滨,哈尔滨没有你去北京,我给你报销路费。”
   此后,每逢时间稍长的假期,从佳木斯开往哈尔滨和北京的火车硬座之下,就会躺着一个身穿军装的小战士。出了北京站,抻抻身上的衣服,戴正军帽,一家家敲开名师大家的门,然后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当兵20多年,这样虔诚的军礼,全国26个城市数百位书法界名家都领受过,其中包括启功、沈鹏、欧阳中石、张海、李铎等书法界前辈。
    而安徽芜湖书画院院长倪肇鹏的点播,更是一针见血:“你写得太甜,就像通俗唱法谁都能哼几句,要获奖你得练美声。想在中国书坛争一席之地,须走常人不敢轻易走的路。”

   说完,倪肇鹏拿出一本陆机的《平复帖》。
麦根扎黄泉,读书万卷下笔通神
    在说《平复帖》之前必须先说一下章草这种书体。草书分为章草和今草,章草是隶书向行书和楷书转变的过程,在1700多年前的西晋时期出现。
《平复帖》是东吴大都督陆逊的孙子、西晋陆机书法作品,9行84字,是历史上第一件流传有序的法帖墨迹,有“法帖之祖”之称。此帖虽有晋人特有的古朴淳厚气质,但词句拗口,字体难认,而且用的是秃笔。连字都认不出来,怎么练啊?所以,很多人练不上几次就放弃了。加上这本字帖自从到了宋徽宗手上就藏在皇宫,后世藏家都秘不示人,更不会专心研习。直到解放后,影印技术让这个字帖史上的第一座高峰重现光芒。
   传统练习书法都以临习“二王”为正宗,千军万马都挤上了“二王”的独木桥。要想出头必须独辟蹊径杀出一条血路。而《平复帖》却如同珠穆朗玛高峰,虽然极美却难以企及,搞不好练了一辈子还没到达山脚。
   拿到这本字帖,倪进祥就像《七剑下天山》中山中铸剑的晦明大师,开始了孤独的绝顶攀登,脱胎换骨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临习到后来,他甚至发现《平复帖》的线条与嵇康《广陵散》的音符,竟有重合之感。
   执拗的倪进祥练字也与众不同,别人都是博采众长,他数年只在一本字帖上下功夫,直到把一本字帖练坏了,再换一本同样的字帖继续练,一个字练成千上万遍,再平常不过,直到练到得心应手。
   你知道我们乡间最普通的麦子,它的根须能深入地下多么深才结出果实吗?倪进祥的母亲告诉他一句农谚:麦根扎黄泉。
    除了练字练到“麦根扎黄泉”,倪进祥还在诗词和楹联创作上下苦功。因为早年在杨尚模门下有过古诗词功底的训练,后来他所有参展的书法作品都是他精心创作的诗词或楹联。1993年,倪进祥创作了将近500幅作品,向军内外投稿、参赛,几乎到了疯狂的状态。
   不疯魔不成功。这一年,先是他创作的楹联章草“树傲骨丹心,字里行间藏虎豹;展文韬武略,雄风墨韵铸军魂”获全军二等奖。同年10月,他的作品在全国第五届中青年书法中,成为唯一获奖的军人。
   在此之后,倪进祥屡次以他独特的章草获得全国书法大赛最高奖,拿奖都拿到手软。部队为他出版了两本书法集。因为书法屡屡获奖,他被提拔为军官,命运从此被改写。
   鲜为人知的是,草书的起源恰恰与军旅生活息息相关,世传为索靖的章草名作《出师颂》本身是一部出征文书,《青川木牍》《云梦睡虎地》等隶书到章草转换过程的代表作,都是下级军卒和底层官吏所写,有着倚马可待的特点。
    成名之后,倪进祥又琢磨着在传统基础上创新。他从袁隆平的杂交水稻中找到新的契机,尝试将40%的章草与40%今草技法,再加上自己20%的创意,将章草的高古浑穆融入今草的飘逸灵动,创作出一种自然、简约、空灵的“倪氏草书”。
    而倪进祥因为小时候受伤的无名指帮了他的大忙,常规的执笔方式都是五指并用,他却琢磨出三指单勾悬腕执笔法,就是只用拇指、食指、中指捏住笔杆,因此发挥了草书创作长锋柔毫的灵活程度。后来他惊奇地发现,宋代的苏东波、当代草圣林散之写字都是三指执笔。
   “倪氏草书”的横空出世,个性强烈,令书法界为之一震,字体仪态古雅,意境朴素简约,深得草书韵味,受到书法界名家的交口称赞。
    然而,倪进祥也许忽视了,也许根本没把书法界“人书俱老”的传统当回事,因此他的“倪氏草书”备受争议。虽然学界认可倪进祥的章草功力,但对于倪进祥不到40岁就过早固定字体风格,很多人对“倪氏章草”不屑一顾,斥之为江湖野路子。
    倪进祥的倔脾气上来了,你说你的,我写我的,反正我是草根,你就是疾风暴雨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你就是把我拿火烧了,只要草根还在,不还是春风吹又生吗?
    谁都拿他没脾气,一些语重心长的前辈干脆就闭口不谈倪进祥。但中国最权威的书法机构却给予年轻的倪进祥巨大的肯定。
    2010 年 12 月,中国书法家协会第六届理事会在北京召开。倪进祥胸口上挂着个普通代表的白牌牌出席,而主席团成员和理事们都是红牌牌,这让倪进祥很不爽。他自知在论资排辈的书法界能当上理事绝非易事。但令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人意外的是,他被选为第六届中国书协理事。胸前挂上红牌牌这一年他36岁,是理事中最年轻的。

   此后,第十一届全国青联委员、中国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等荣誉和职务接踵而至。但倪进祥却迷惑了,从草根中崛起,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难道只做一个写字匠吗?
  播撒火种,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小草之所以充满生命力,除了草根扎得深,另一个就是它的种子随风飘散无处不在。倪进祥“好为人师”是出了名的,在北疆部队时,他发现当猪倌的高中生陈竹林闷闷不乐,就写了幅“竹耸云天平地起,林藏峭壁任君攀”嵌名联,贴在猪圈门口。半年后陈竹林书法作品在当地的佳木斯日报发表,两年后考上军校。
   接下来的新兵刘严更苦闷了,倪进祥抱着纸砚笔墨来找刘严,一年后,刘严的篆刻作品竟然获得全国金奖。而“新时期青年士兵楷模”、全国十一大代表向南林刚当兵,就成了倪进祥的弟子,十余次在全国书法大赛中获奖。倪进祥所在的部队只有几千人,却有200多人成为市级以上书法家协会会员。
     因工伤失去双手的工人赵靖,嘴叼毛笔练书法,倪进祥多方奔走,为他出版画册,使他跻身著名残疾人书法家行列。身陷囹圄的陈永力看到《中国青年报》的专访,写信要拜师,一周后收到文房四宝还有一封感人至深的亲笔信,并因书法特长屡获减刑。而对于家乡的回报,倪进祥除了自掏腰包为恩师杨尚模出版书画集之外,还为100多个农民书法家无偿提供宣纸和参展的路费。
   20多年来,倪进祥走过的每个地方和军营,他逢会必讲书道、见人必谈书艺,甚至酒桌上都不忘趁着酒劲儿聊他获奖的诀窍。
    倪进祥好出风头,又泄露了参加国家级展览入门和获奖的天机,这种“恶行”让那些以学院派自居的名家们斥之为江湖邪道。你不是说我教的都是“九阴真经”吗?这小子拧劲上来,不但总结出10条避免书写错误的“书法创作倪氏检查法”,还创作了数首《冲刺国展速成法》打油诗。其中一首是这样的:繁简混杂要人命,收笔出锋为提神,章法简约宜辨认,痛改前非为打赢。
    倪进祥像武侠小说中太极宗师张三丰临阵授艺魔教教主张无忌,点拨一些入展无门的书法爱好者轻松入展,除了他个性化的书法技巧之外,还有他在楹联创作上独有的“诗联创作速成法”。他曾在一支烟的时间内,为刘华清上将创作嵌名联:华夏千秋扬正气,清风万丈贯钧天。对倪进祥的诗词功夫,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张海致函称:你的个性,你的风格,尤其你能出手不凡创作那么多嵌名联,使我佩服之至。
   就凭着这些简单的打油诗和手把手的教学方法,倪进祥亲自指导的书法爱好者超过3000人,有200多人打入国展,37人在国展中获奖。用倪进祥的说法是,弟子三千,贤者三十七,他比孔子差半截儿还多。
   倪进祥之所以引起众怒,因为按照规矩,在全国性书法展中入展三次或者获奖两次就可以申请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很多人练了一辈子书法都难以加入中国书协,倪进祥指点200人冲进国展,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已经或者即将成为中国书协会员。中国书协会员中要是有几百个倪进祥的弟子,以他草根的身份,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不是说我教的都是野路子吗?那我就玩一次高雅的给你看看。就在这些争议声中,倪进祥的拧劲儿又上来了。2014年1月,倪进祥打出了冲击国展的旗号,在清华大学美术学学院开设倪进祥书法诗联专项研修班,全国招生20人,带领6名在国家级书法展中获奖的青年书法家共同执教,准备着下一波向国展的集团冲锋。
   春风又绿江南草野,天知道,满头杂草朝天的倪进祥,能在江南草野中长出的是虫草还是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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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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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cker 彩虹炫 | flicker 显身卡 | [匿名艺友]2017-1-3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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